| 简要内容:他被埋在房屋中间,身上压着三四块预制板,还有横七竖八的断梁、水泥砖块,身体半侧斜挂着,脚伸在上面。与死神赛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每一个参加营救的官兵都不愿意放弃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希望。 |
5月16日 晴转阴
我的眼前晃动着一双脚,一双穿着旅游鞋的脚,挥之不去。
那双脚,属于一个17岁的花季少年。我不知道他奔跑的样子,但我知道,他一定跑起来飞快,很有朝气,很阳光。
孩子,我对不起你!
昨天早晨,昏昏沉沉中醒来,吞了2块饼干,我急急忙忙带着几个战友,往老县城跑。那里一处垮塌的房子里,有个男孩在等着我去救。
我记得那里有一截铁栏杆,栏杆上有一只铁鸽子。一夜过后,因为余震不断,那个栏杆找不到了。我努力辨认方位,找到了男孩被困的地方。我看到了那双脚,欣喜地爬过去,对着洞口大声喊道:“孩子,听得到吗?听得到吗?”没有回音。我抓起一块断砖,敲着,打着,洞里死寂。
他死了吗?死了吗?我奋力摸到了他,全身冰冷。他的身边有一瓶矿泉水,还有几块饼干,是我晚上离开他时留下的。
他被埋在房屋中间,身上压着三四块预制板,还有横七竖八的断梁、水泥砖块,身体半侧斜挂着,脚伸在上面。因为工具不够,人手又少,前天晚上我们努力了五六个小时还是没能把他救出来。那时,他还能说话但气息微弱,告诉我们他17岁。我给他留下了一点吃的、喝的,答应明天一早来救他。整整一个夜晚,那堆石砾就像泰山压顶一般,压在孩子身上,也压在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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