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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接到爸爸的短信,说今晚就要到津了,爸爸是前几天回的老家,为的是给爷爷奶奶扫墓,很遗憾,这次我没能同行。上午,我坐在家里的阳台上,感受着春日的暖阳,不禁想起了我第一次回老家的情景……
我的祖籍是河北省的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从小我就听奶奶给我讲老家的故事,风土人情,自然美景,趣事轶闻,满满的装在我的记忆里,也引起了我对故乡的向往和憧憬,奶奶一直说有机会带我回家乡看看,毕竟,那是她和爷爷共同的根基所在(奶奶的家和爷爷的家在紧邻的两个村里),也是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只可惜,这个机会一直没有找到,现在奶奶不在了,此也将是我终生的遗憾了。
第一次回老家,记得是我上班几年后的清明节前,爸爸和妈妈要回老家去祭奠爷爷奶奶,我向单位请了假,陪同爸爸妈妈一同回到了我梦寐以求的故乡。坐在火车上,我嫌它开的太慢,就不住地问爸爸还有多长时间,爸爸看我急的样子,故意不告诉我,反而给我讲起了火车经过的地方的一些事情、来历、特产等等,渐渐地,我陶醉在爸爸的讲述中……
下了火车是县城,我以为就到了呢,可爸爸告诉我,离我们的老家还有好几里地呢,不过再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双腿了。我一听乐坏了,因为我看到了遍地的嫩草和野花,还有干涸的河床、水少的可怜的小溪,这一切都是从奶奶的讲述中经常出现在我梦中的情景,现在我置身其中,怎么能放过和它们亲近的机会呢。我告诉爸爸:您要是让我坐车我还不干呢。妈妈笑了,可不许喊累呀。我不等妈妈的话音落下,已经快步地走出好远了。
那天的天气非常好,晴空万里,太阳毫不吝啬地把它的光辉普照在大地上。我一路走,一路玩,摘花、拔草、登上小土坡望远、在细流里泼水,笑着,跑着,时间不长,汗就下来了。说实话,当时我真的是累了,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徒步那么远的路,而且还背着大大的旅行包,但我想,既然我有话在先,就是累了也不能说,我呀,毕竟年轻,时不时把爸爸妈妈落下好远,我一看他们和我有一段距离了,就站在那里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花草,一边喊他们快点,等到了跟前,爸爸说,你准是累了,可是不愿意承认,这样,看着是你在等我们,其实是在用这种方法休息,对吧。看到被爸爸识破了我的“阴谋”,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在妈妈的倡议下,我们走上一段路就休息一会,因为那天实在太热了,我们走的一路上树很少,也基本没有阴凉地可呆,就这样,我们走走停停,终于在傍晚到了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有一个大院子,正面和两边一共有三排房间,每排都是三间,我以前听奶奶说过,过去,这院子里住着爷爷的父母和他们的三个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大概有二十几口人呢,他们和睦相处,在一个灶里起火吃饭,那气氛,尤其是过年,热闹的不得了。此时,我走进了正面的那排房间,因为爷爷是兄长,所以和父母住在正面的房间里,想着这曾经是爷爷奶奶居住过的地方;想着这曾经是爷爷奶奶一生想要回归的地方;想着这曾经是爷爷奶奶直至去世也要叶落归根的地方,我的心里酸酸的。坐在那土炕上,学着奶奶的样子,盘上了腿,我在心里告诉奶奶:孙女回来了,回到了您一直想带我回的家了,这家是爷爷奶奶的,也是我的。此时,泪,情不自禁地划过了我的面颊……
院里,有一棵梨树,此时,由于温度的关系,嫩嫩的叶子才刚刚钻出来,再暖一些,应该是梨花开满树了。爸爸告诉我,这棵梨树是大爷(爸爸的哥哥)小时候种下的,已经有几十年的树龄了,老家的一位表叔告诉我们,每年秋天,这树都结好多好多的梨,虽然平常没有人管它,但那梨却极甜,惹的村子里的小孩子都上房去摘,因为那树枝已漫过了房顶。
在老家的几天时间里,我们谢绝了亲戚的邀请,执意住在了我们自己的家里,那觉,睡的踏实……
虽然我们在家呆的时间并不长,但也让我领略了家乡的风情和乡亲们的盛情,第一次亲手摸了摸大肥猪,第一次骑上了小毛驴,第一次在房顶上“健步如飞”,第一次品尝了正宗的家乡美食(以前奶奶也做过,不过原料和用的火不一样,味道也不同),第一次吃到了刚刚从地里拔出的新鲜蔬菜…...所有的这些,至今都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我想,这份记忆会永恒……
虽然我后来也回过老家,但那年春天第一次回老家的经历留给我的印象最深刻,春风伴我故乡行,依旧是绿草青青,依然是风清月明,只可惜故人不在,人去屋空,屋静人宁,但我的回忆,我的感情,将留在那里,装满那院,那房,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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