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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西印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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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点，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又出现在眼前，近15天的旅程让我们对眼前的城市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陌生。我们行程近 《一》 这是生平最仓促的一次出行，甚至觉得有一些狼狈，只有半个小时的准备，也不知道目的地在那里，更没有攻略。也许正因为如此，这次的旅行才会有如此的戏剧性，充满了向往和刺激。知道翔要离开已经是12月28号的中午，觉得突然和伤感，甚至不知道是否他还会回来，在汉中门把标志307还给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帮着他把行李一件件的搬上后备箱，回单位的路上我对华说，我很羡慕翔，也许因为他带走了我心底里对自由的渴望。回到单位华在安慰秀儿，秀儿很平静，原来她瞒了我几天了，是秀儿亲手为翔收拾得行李。华在埋怨秀儿为什么要放他走，秀儿问我是不是男人内心都有一种渴望，我告诉她我很羡慕翔，秀儿突然对我说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走？我为什么不走，我的渴望好像突然被秀儿开启了，几秒钟的沉默，我对秀儿和华说我想和翔一起走，感谢这几秒钟的勇气，立刻拨通翔的电话，她们在笑我激动地语无伦次，我声音发颤的对翔说，我要和你一起走！ 我拎着行李冲出小区大门，307停在小区门口，我们相视哈哈大笑，这是自由的快乐吗，也许我们都禁锢的太久了。现在想起来这次能走真要感谢敏儿，她知道我要走的时候对我说，虽然她不能理解我的举动，但她知道人生没有多少梦想的，有机会去圆梦她没有理由不同意。 离开南京已经是下午四点，翔大笑说有谁会选择这样的时间出发，去他妈的计划，去他妈的攻略，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想在哪里停留就在哪里停留。记得今年和翔约定一定要到川藏走一走，没想到离新年还有三天我们巧合的履行了我们的约定，那一刻落日的余晖把我们的渴望都染上一抹红色。 《二》 车子驶离湖北恩施的时候山路开始多了起来，我们一路没有做太多的停留，成都是我们的第一站，在车里睡了两个晚上，没有丝毫疲惫。山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5 入川以来天气就没有晴朗过，雾气很重，但这雾气和南京却很不相同，没有丝毫工业污染的痕迹。成都的午后依旧的灰暗，青年旅馆的对面是著名的武候祠，园内人很少，清幽的很，远处的长廊几个藏族的小伙子正在自弹自唱，曲调简单而悠扬，在后来的旅行中发现藏歌里有很多类似的曲调，小伙子很帅，唱的兴起会和着曲调一起舞蹈，看了很久翔对我说，不想在成都逗留，明天就启程。 一段行程决定了一段经历，而那些风景就等在原地给有机缘路过他们的人。我们在网吧查询川西的天气，知道康定将会有雪，于是临时将环线的头尾颠倒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临时的决定却影响了我们整个的旅程的经历，也许旅行就是这么奇妙，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站将会是怎样。 《三》 如果前面算是这次旅行的序幕的话，我们知道真正的旅程开始了。车行到都江堰已近中午，我们的计划是当天赶到小金，但在去卧龙的路口我们却被路政拦了下来，都江堰到卧龙在修路，每天中午前放行卧龙到都江堰的车，而去卧龙要到夜里12点才可以放行，这无疑是给我们满腔的热情浇了一盆冰水，我们仅仅迟了10分钟却要耽误1天的行程。实在心又不甘，我拿了一包烟试图贿赂一下路政，没想到被严词回绝了，不觉心里羞愧得很，被翔鄙夷了一通，但心里还想着碰碰运气，我们把车停在路口，想着下午车少的时候大概会放行吧。等了半个小时，一个路政过来悄悄对我们说，给他们100元钱，他们把我们带过去，翔气得大骂，腐败是如此深入人心，决不能便宜这帮家伙。开头就遭遇这般挫折，心里都觉得憋闷得慌，我们唯一的选择也只能上青城山了。 原本以为青城山大概也类似于南京的紫金山，加上游青城实属是无奈之举，也就兴致寥寥，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孤陋的很。青城山是道教的发源地，这样的季节游人很少，车子驶入后山，我们的心境慢慢舒展开来，后山山道两边有很多别墅样的大宅子，看上去都有些历史，远远望去，山雾弥漫，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少有的清静，我对翔说，今天我们就夜宿青城吧。来回绕了两圈，我们选中了一处临高望远的宅子，上去询问，由于淡季只有一对看门的夫妇，宅子非常别致，正面是一座三层的仿古建筑，右边有一座很大的竹子搭建的茶亭，中间的园子主人种植了很多花草，旁边的大水池里假山错落有致。我们欢喜得实在有些吃惊，今天我们会是这个精致大宅子的唯一主人，而代价只是70元钱。我和翔猜测主人一定是一位雅士，才可以将宅子修葺得如此别致，看门人告诉我们有人出价500万，主人也没有舍得割爱。 我们坐在二楼的长廊上，园景一览无遗，此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看门人为我们沏了一壶茶，心情很久没有这样的安静过，好像很多年前的洞庭西山和安徽歙县的一夜有过类似的宁静，但是当时的年龄太小，不懂得享受这样的心境，这该是我平生第一次享受一份平静吧，而此刻真该感谢那几个路政将我们留在了青城山。 《四》 停留了很久，我不知道怎样展开这段文字，前几天收到那姆的短信，让我带着父母去甲居藏寨享受与世无争的宁静。这几天的梦境一次次把我又带到了甲居，带回了那个无名的高原牧场，看见了绵延的雪山，成群的牦牛，那些单纯的笑脸，牵着孩子们的双手余温未逝，天那，这是梦境吗，黑夜里醒来，模糊了现实和梦的距离。车子慢慢开离甲居，那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车窗外，耳边还回绕那姆的呼喊，那姆握着拳头对我们喊着-“兄弟，一定要快乐哦！”沉默了很久，翔对我说，你难受吗，我点点头。。。 巴朗山，海拔 甲居藏寨的加绒民居是丹巴一景，我们开过狭窄的山道，群山间一座座寨楼出现在我们眼前。寨子口一根木桩挡住了去路，原来藏寨对游人收费开放的，我心中掠过一丝阴影，不会有是一个开发的周庄、同里吧。我们请守寨人帮我们找一个导游，翔笑着叮嘱了一遍，一定要找个漂亮的哦！不一会儿，远处跑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藏族小姑娘，我们当时一点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将会沉淀在我们的记忆里，也许是一辈子。 降措拉姆，藏语的意思是海的女儿。拉姆告诉我们寨子被四座神山环绕，他们每年全寨的人会用几天时间沿着神山祈福，而每逢重要的日子，全寨的人会跳起锅庄舞庆祝，而我们今天非常的幸运，有一家新居落成，大家会去庆祝，我们有幸可以参加。嘉绒民居用石头砌成，外墙有红、白、黄三种颜色，一般分为三四层，底层是饲养牲畜和仓库，第二层为厨房、客厅，第三层为起居室，顶层小塔楼为经堂。拉姆回家拿了一大块腊肉做贺礼，我们一起去到新屋的主人家。藏寨没有路，所有的寨楼都依山而建，我们走了很久到了新居。主人家早已聚集了很多的客人，而我和翔是唯一的外乡人。两个老人在门口端着装满青稞酒的酒壶敬酒，我和翔都被敬了三杯才放被进去。每个来祝贺的客人都拿着家里腌制的最好的腊肉，我和翔都猜测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吃得完。主人家热闹非凡，大家都围坐在二楼的平台上聊天，主人家请来的喇嘛在经楼上唱经。拉姆告诉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女人干活，翔露出羡慕的神色，我笑着问拉姆你们招不招上门女婿呀。拉姆告诉我们她喜欢和汉人交朋友，但找老公嘛，还得是藏族的小伙儿，拉姆有一个男朋友在康定教书，每年回来很少，但他们很恩爱。 吃完午饭我们期待已久的锅庄舞开场了，在一块高地上所有的人围成一圈席地而坐，中间放着装满青稞酒和米酿的酒的铁锅，上面插满了麦秆做的吸管，拉姆告诉我们这叫咂酒，跳舞跳渴了就到中间去咂酒。锅庄舞先由寨子里的老人起头，长辈跳完了，年轻人就可以一起跳了。整个下午我和翔在欢快的人群中跳了一支又一支锅庄舞，渴了就砸一口酒，这样的快乐让我们忘记了时间的存在，我们手牵着手围着锅庄旋转着、欢笑着、快乐着。。。 拉姆有个姐姐，姐妹俩长得很像，姐姐很文静，拉姆很活泼，象个男孩子，拉姆一路上都叫我和翔好兄弟。我们原有的行程被这个宁静祥和的藏寨改变了，我和翔决定留下来住在拉姆家。我们围坐在拉姆家的火炉旁，一边聊天一边吃着核桃喝着啤酒。拉姆70多岁的爷爷告诉我们，藏寨过去100多岁的长寿老人很多，现在寿命比过去短了，我们问起原因，爷爷的解释很有意思，爷爷拿起一个玉米对我们说，过去玉米成熟要很晚，现在熟得很快，所以人也一样，老得快啦！ 吃完晚饭我们和拉姆做在二楼的平台上，拉姆提议我们玩个游戏，一个人提问题一个人回答，答不出的挨拳头。 翔问，人为什么要活着？ 拉姆的姐姐一边洗碗一边说，因为蓝天很美、星星很美、这个世界这么美当然要活着啦！ 翔问，为什么在我人群中反而会觉得孤单？ 拉姆说，那是因为你带着一个面具，所以你不能和别人沟通，别人也不能和你沟通。翔问，人怎么才能从复杂回到单纯？ 拉姆说，那简单呀，只要你喝一口我们山里的泉水就可以啦，我去盛一勺给你吧。 我问，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拉姆说，那是因为要生孩子啊！ 我问，那我要不要孩子呢？ 拉姆说，那你的脑袋一定是有个地方出了毛病啦！ 我突然觉得很震惊，拉姆用最单纯的想法回答了我们所有困扰问题，在我们给答案作了一层又一层的包裹后，却忘记了问题的本质原来是这么简单，是我们自己把问题复杂化了吗，还是我们忘记了快乐的本源是什么。。。我和翔无言以对，每个人挨了拉姆一堆拳头。 和拉姆在一起我们好像又变成了孩子，我们三个人在房间里对歌，唱不全歌的罚跪，我们这些经常在KTV泡的人这会儿一下子傻了，我和翔几乎没有一首歌可以唱全的，能唱全的几首全是儿歌了，看着拉姆手舞足蹈得一手接一首，我羡慕的不行。玩完唱歌我们又开始捉迷藏，我们笑啊，疯啊，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奔四的人了，这一刻我们都恢复成了孩子。 很久没有这么沉沉的睡过，好像婴儿般。清晨起来就有些莫名的伤感，我和翔都很少说话，因为我们知道就要离开了，我们内心的这种不舍是对这个世外桃源般的藏寨，是对纯朴的拉姆，是对我们久违了的快乐，也许这种快乐是我们童年时才可以拥有的。在送我们走的路上拉姆让我们一定要记住她这个好兄弟，车窗外拉姆紧握拳头对我们喊到：“一定要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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