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她,你绝对不知道的深层台湾(5)中国?日本?美国
     

这篇要谈的是大家最感兴趣的文化议题。

究竟中华文化、日本文化、美式文化,在台湾孰强?孰弱?影响的层面又有多广呢?

台湾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它在世界舞台上大放光芒,主要是在宋末至明初这段时间。那时欧洲大航海时代开始,航海家开始向神秘的亚洲和新大陆探险。而原本锁国的日本,因为在唐末中断了跟中国的交流,在累积了相当久的时间之後,南方的九州、幕府逐渐对南洋的物产感到兴趣。

德川家康和丰臣秀吉早就透过九州沿海的海盗和倭寇那里,洞悉了从日本九州、中国明朝沿海、硫球、台湾(以前称高砂)、菲律宾、香港、南洋的海上通路。德川幕府透过赞助九州的军阀,以及军方的力量,开启了日本政府对南洋贸易的经营。

有很多中国军事家和历史学者说日本帝国侵略朝鲜,所发动的甲午战争,是清朝的事,事实上会这麽讲的人,一点也不了解日本人,也昧於真正的历史,显见可笑。

日本人对中国的甲午战争早在德川时代就开始了。

君不见签订马关条约的其中一条是什麽?无条件割让朝鲜半岛、辽东半岛,和台湾、澎湖列岛。为什麽战场根本是在朝鲜,却要割让台湾呢?愚笨的清朝近乎白痴的把台湾拱手让给日本人的史事,至今让台湾许多人感到愤愤不平,因李鸿章跟慈禧太后报告要割让台湾时,竟然说:「台湾是个地震多、台风多,男盗女娼,鸟不语,花不香的化外之地!割了也没什麽损失~~」

日本帝国发动对中国的侵略战争,不是偶然的事件。而是承继自三百年前的德川幕府,即有此蓝图规画。因为日本人相信:「欲拥有世界,必先征服亚洲,欲征服亚洲,必先征服中国」,研究二次大战中日战史的人只知道这三句话。唯独台湾人却知道还有一句没有公诸於世。

那就是欲征服中国,必先拥有台湾、朝鲜。

拥有朝鲜半岛,即拥有东北,拥有了东北,即如剑矢直指北京,挟中国为日本国之所用。拥有台湾,则直指南洋,南洋物产即为大日本帝国侵略世界源源不绝之来源。况拥有台湾,则中国海岸一切则为日本帝国所主属。

日本人很清楚他们位在北方,没有丰厚的物产和资源,没办法支持他们侵略世界。所以必需从中国下手,而南洋又距日本本土很远,所以必需在日本、南洋之间寻找海外国土和跳板。因为朝鲜的宗主国是满清,而台湾那时又有清廷的驻军。所以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是迟早的事。不过这一天却因为日本的明治维新成功,军方势力陡升而提早到来。

台湾人在长期和日本人交手和生易上往来的过程当中发现:日本人其实不是顶聪明的民族。他们厉害的地方在於善於搜集资讯,透过大量的讯息来作布局、规画。这点是日本人最强的一个地方。所以台湾人常常说:日本人凡事规画,必定以五十年为基本格局。造一条路,必定考量至少五十年以後的局面如何?容量如何?布局如何?作生意也是如此。作人也是如此。开公司如此。经营也是如此。日本是世界上最庞大的终生雇用制国家,自然也就不希奇了。

一个日本年轻人,辛辛苦苦挤上升学窄门,进了大学,出了社会,大家都想挤进一间庞大的企业,终老一生。因为日本企业规模庞大,福利健全,一切都由公司企业养你。从旅游、福利、升级、补贴、婚娶、都有一定的法则和规定。人人都以进入大企业,取得身份认同为第一要务。因为公司不仅是一间公司,它还象徵身份认同、社会地位和交际的筹码。一间日本大企业的影响力,常常会大到等同於几个第三世界国家的总体国力那麽强大,甚至有力量影响周边国家的政治、经济。企业动辄上万人其实不希奇。而它又和中国的国有企业不一样,它是民间的企业,生产力远过之而无不及。

日本人的文化习惯,在日本帝国统治台湾的六十年间,影响台湾相当深厚。就如同大英帝国统治香港时,带进了英式文化一样,日本人统治台湾的时候,也同样将文化带进了台湾。

很多大陆同胞不了解日本人对整体亚洲局势的野心,所以常常会惊讶於台湾人为何对日本文化情有独衷,以为是日本人的遗毒和洗脑所致。其实那是谬误之见。因为之前讲过了,日本人会大力经营台湾,是基於她们的野心和企图。日本人经营朝鲜跟台湾的方式,截然有别。

因为朝鲜接近中国战场,所以军力布署以及和列强之间的争战频仍,很难有喘息和仔细布署的时机。而台湾那时没有其它国家的强力干预。所以日本人得以花费六十年的心血在台湾上,盖铁路、开水库、从事农业改良、开港埠、皇民化教育,以及作国际贸易、观光、旅游和军事统治。

这点就跟大英帝国在香港的状况极为相似,因为和战场较远,所以受到的国际波动较少,得以大力发展,因而造就今日香港的荣景。

这也就是为何当初国民党败逃到台湾时会受到台湾人强烈抵抗的原因了。因为日本帝国在台湾经营有成,从屠杀台湾人开始,一步步由军事恐布统治,转移到建设和经济开发,但是後来日本人野心太大,异想天开,又去招惹美国。於是在中国战场、太平洋战场上一分为二,野心企图终遭瓦解。日本战败被遣送回国,国民党军人来台湾时,文化水平根本和那时经济、文化层次已经相当高的台湾不能相比。种种行为和行径,烧杀虏掠样样皆来,引起台湾人的极度失望。

不说大家恐怕不知道,二次大战後,国民党军队来台湾时,看到台湾人已经有自来水设备,大为惊讶。因为那时没有人知道什麽叫自来水?只知道水龙头一转开,乾净的水就自动流出来,於是国民党军人就偷了台湾民家的水龙头当宝贝,彼此炫耀,然後插在墙上,竞相转开,自夸说一转开水就会来,想当然尔就是出尽洋相,遗笑大方了。

後来国民政府为了稳定台湾局势,又学日本人一样,用了近五十年的高压统治和教育手段,试图改变岛内气氛,因和大陆的长期敌对,而至今日。

二次大战之後,美国人为了防堵中国有一日会掘起,於是仿效日本帝国的作法,连同日本、朝鲜、台湾、菲律宾,构成东亚岛弧,以控制中国的海岸线。而在韩战、越战期间,又派遣了几十万人次的军人在台湾驻守,这些军人在台湾留下许多文化和习惯,也和不少台湾女人结婚,生下了不少混血的後代。

经过上头这麽长的解说,大家就会了解、中华文化、日本文化、美式文化在台湾的兴起和融合,不是近代才开始的,而是早在百年前开始融合,彼此各自影响和融接在一起了。

大家都知道台湾的制造业很有名,但是却不知道,台湾的制造业技术是源自日本。日本人跟德国人一样,是很重品质和细节、制程的民族,这种性格反映在他们的产品上面,就特别的明显。当日本经齐逐渐成长,变成大国时,他们发现有很多劳力密集的产业、技术已经不符国内所需,同时也会带来污染和破坏,於是想转移技术到其它国家去。这个时候台湾、韩国和南洋等国家就成了第一选择。因为台湾曾经受日本统治国,日本人对台湾地理环境最为了解,也不乏和台湾人交手经营的经验,所以日本人就转移了不少工业技术到台湾生产。因而造就了台湾在战後六、七〇年代突飞猛进的经济奇迹。再加上当时国民党政府著重世界贸易的经营,两相激荡之下,台湾奇迹就此产生。

有些大陆同胞会发现台湾人作生意,很多老板会很重品质和过程的细节,这是源自和日本人作生意所得来的经验。因为台湾人很清楚日本人在这个特质上所呈现出来的正面意义和价值,所以也相当注重这个价值性。

日本人对日本文化向来有粗浅的了解,可以说,台湾人是最了解日本人的人。台湾老一辈人普遍受过日本教育,能讲日语,他们常常用一句话来形容日本人的性格,台语叫「有礼无体!」。

有礼指的是日本人很注重礼节和程序,非常规矩,一切都按照规则行事,俨然礼仪之邦。而无体指的就是说日本人在骨子里却是矛盾和反面的性格。好比说日本人是世界上繁文祷节最复杂的国家,他们能够从对话的语气当中,判别是上对上、上对下,下对上,或者是平辈之间的辈份尊卑之分。一切讲究尊卑和法度近乎变态程度。

可是全世界三级片、黄色影碟、色情生产的大国又是哪儿呢?日本!日本的旧式家庭,家家必备浴缸,泡澡次序依次为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儿子、女儿。次序井然有序,但是日本女人却可以不穿一物,招摇过市,赤裸的在外头活动行走,俨然是没有开化的原住民!

因为虚伪的礼教、礼仪将人性压制的喘不过气来,於是变态行为竟成了日本人保持自我个性的一个管道。君不见援助交际、109辣妹、自拍、洒店助学、恋童恋物在日本大行其道,其文化深层可见一般。回过头来看看台湾老一辈人对日本人的形容词,是不是也会觉得心有凄凄,大加叹服呢?

「有礼没体!」此句话必需用台语或是福建话来讲才会道地切中时弊。

台湾人受日本的影响,主要在老年人和年轻人两大族群。老一辈人的人对日本持两面评价,一方面曾经受过日本人压制和迫害,但另一方面却清楚的看出日本人性格中的优点和远见,也曾身受日本经营台湾时所带来的经济改革开发好处,所以对日本人怀有一份矛盾的心情。

而年轻人则是没那种历史包袱,也不会去想那些跟自己不相关的事。他们纯粹是因为受到流行文化的影响。因为在台湾年轻人的心目中,日本是亚洲文明程度最高的国家。台湾人最常去旅行的地方,在亚洲只有三个:日本、香港、巴里岛。

日本是朝圣,香港是购物,巴里岛是享受。日本的温泉、民宿、精致文化、建筑、铁道、自然、流行等文化,是台湾年轻人最想去日本的主要原因,其中有很多是牵涉到经商的因素。不说你可能又不知道,台湾有不少年轻人,每个月固定到东京去批发大宗衣物回台湾出售,每个月的销售额高达十几万台币。而这只不过是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年轻人的月所得。在台北,像他这样不以学历为尚,而懂得贸易手腕的人不知有多少?看在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眼里,不知道该羡慕,还是鄙视呢?其它如温泉、铁道、民宿等文化,则是直接、间接被移植在台湾全岛上。互通有无。

台湾的民宿分布,是未来开放大陆同胞旅行观光之後必游的强项。如果你以为来台湾住住饭店就算了,那麽你就错失了真正台湾旅行的精华。民宿就是集主人质感、特色、风格於一体的旅行文化。台湾人从欧洲、日本移植了优质的民宿文化来台湾,结合了台湾本身的地理文化特色,而创造出另类的结果。

如此说来,大陆同胞们就能大致了解到日本文化,为何对台湾会具有相当大影响力的原因了。日式文化对台湾的影响主要可归於三大方面:工业技术、流行文化、殖民文化遗存。等三大方面。

说完了日本,再来谈谈美国。

美国今日能成为世界强权,其实跟美国人在二次大战後变成唯一得益者有相当大的关系。因为在整个太平洋周边,美国独自瓜分了庞大的贸易利益。而欧洲的英国、法国、苏联都没分到这麽大的好处。

美式文化对台湾的影响也可以分为三方面:流行文化,饮食文化、政治文化。有人说美式文化就是低劣的一种表现。因为美国人的文化是很粗枝大叶的。一切就是大,除了大什麽也没有。人也大,建筑物也大,市场也大,什麽都大。但是却少了那种层次感。这也就是为什麽美国人一到台北的夜市,会那深深震撼的原因所在了。

美国人对台湾夜市的形容词是:「令人敬畏的神圣之处!」贩卖饮料、贩卖小吃,甚至是庙口帮人按摩的盲人脸上,都充满了美国人早就已经丧失的活力和生命力!美国人不缺金钱,也不缺生活品质,唯独缺少一种深度、复杂、迷人、丰富的生活乐趣!

众所周知,美国的代表食物就是速食。现在台湾,很多父母反对小孩子过度食用速食。因为台湾人发现,速食大量使用的鸡肉、牛肉,很多是因为要供应市场所需,所以会大量注射抗生素,荷尔蒙,以刺激生长。所以很多年轻人吃了这些东西之後,发育期会提早。身高变得很高,女孩十一、二岁就发育得前凸後翘,可是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健康,中看不中用。

於是台湾很多人开始反思美式食物背後隐藏的黑暗面问题。

下次再来跟大家谈谈美国的流行文化,如何影响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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